認識淨宗

末法時期 淨土成就

佛陀教學,善巧方便,隨眾生根機,應病與藥。佛在《大集經》中告訴我們,「正法時期,戒律成就」,佛滅度後的第一個一千年,此時期教法住世,依教法修行,持戒就能證果;「像法時期,禪定成就」,佛滅度後的第二個一千年,此時期雖有教法,但單靠持戒不能證果,還需要修定;「末法時期,淨土成就」,末法一萬年,此時期眾生,根機漸次低下,加上外有誘惑,內有煩惱,因此想要修行證果,愈來愈困難。佛陀慈悲,為生在末法時期的我們,指出淨土這條明路,一條「萬修萬人去」的歸路。

釋迦牟尼佛說法四十九年,講經三百餘會,幾乎每一會都提到淨宗的殊勝。佛所說的一切經,最後都匯歸到《華嚴經》,而《華嚴經》末後則以普賢菩薩十大願王導歸極樂,足見極樂世界是修行最圓滿、最究竟之皈依處,而淨土法門則是整個《大藏經》的歸宿。

「淨土宗」係因專修往生阿彌陀佛淨土法門,故名。

因其始祖慧遠曾在廬山建立蓮社提倡往生淨土,故又稱蓮宗。實際創立者為唐代善導。歷代祖師並無前後傳承法統,均為後人據其弘揚淨土的貢獻推戴而來。按近代印光所撰《蓮宗十二祖贊》,以慧遠、善導、承遠、法照、少康、延壽、省常、祩宏、智旭、行策、實賢、際醒為蓮宗十二祖。前九祖和《蓮宗九祖傳略》大致相同。後印光也被其門下推為第十三祖。

淨宗祖師略述

遠公大師(公元334~416年),東晉時代人,廬山白蓮社創始者。出生於雁門樓煩(今山西代縣),世代書香之家。遠公從小資質聰穎,勤思敏學,十三歲時便隨舅父游學。精通儒學,旁通老莊。二十一歲時,偕同母弟慧持前往太行山聆聽道安法師講《般若經》,聽後,遠公悟徹真諦,於是發心捨俗出家,隨從道安法師修行。

遠公二十四歲時,便開始講經說法,聽眾有不能理解的地方,遠公便援引莊子的義理為連類,採用「格義」方法,令聽眾清楚地領悟。遠公著述宏富,相傳鳩摩羅什大師讀到遠公所著《法性論》,大加讚歎云:「邊國人未有經,使暗與理會,豈不妙哉!」

在弘法傳道的過程中,許多人皈投到遠公座下。東晉太元四年(公元379年),道安大師為前秦苻堅所執,往長安,其徒眾星散,遠公率領弟子數十人,打算去羅浮山,路過潯陽(今江西九江),見到廬山廣闊空曠,可以棲身安住,因此在當地建立精舍,名為龍泉寺。當時慧遠同門的師兄慧永法師,已經先居止於廬山西林,想要邀請慧遠大師一同安住,然而慧遠的同參道友以及皈依徒弟漸漸眾多,西林過於狹隘而無法容納。因此刺史桓伊,為大師再建立寺院於廬山東側,稱為「東林」。遠公自此以東林為道場,修身弘道,著書立說,率領大眾修行佛道。

遠公容貌威嚴,令人一見頓生敬畏之心。據傳記載:時有慧義法師,以強正自命,不肯服人,對遠公弟子慧寶說:「你們都是一班庸才,所以對於慧遠推服得不得了。你們看我和他辯論。」及到聽遠公講《法華經》時,屢次欲提出問題來問難,終因心情戰慄,汗流浹背,一句也不敢問。另有謝靈運恃才傲物,一見遠公,肅然心服。足見遠公感格人心之威德。

東晉時代,佛法雖已不斷的傳入,然尚不完備。所以梵僧來華弘化者,仍然絡繹不絕。遠公感於法道有缺,曾派弟子法淨、法領等西行取經,得到諸多梵本佛經,遂於廬山置般若台譯經,成為我國翻譯史上私立譯場的第一人。

遠公在廬山東林寺結社念佛,共期西方。率眾精進念佛,鑿池種蓮花,在水中立十二品蓮花,隨波旋轉,分刻晝夜作為行道的節制。由於修行的理論與方法正確,蓮社123人,均有往生淨土的瑞相,甚至有的還在現身中見佛,如劉遺民等。

據《遠公別傳》記載:遠公在廬山的淨修,非常精勤勇猛,曾於念佛三昧中,三次見到佛菩薩的勝相,然而遠公從未向他人宣示,其後在般若台的東龕,剛剛從定起來,又見到阿彌陀佛身滿虛空,而於圓光之中,有無數化佛及觀音勢至等,同時還有慧持、曇順、劉遺民等。於時阿彌陀佛對他說:「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,汝後七日當生我國。」劉遺民等也曾趨前對遠公稟言:「法師之志在吾之先,何來之遲也?」遠公確知往生日期後,才將見到勝相的事實告知法淨、慧寶等弟子。制訂遺戒,至期果然安坐而化,上品往生。

遠公大師內通佛理,外善群書,為當代所宗,亦受國外僧眾所欽敬。廬山之東林寺為當時南地佛教中心,「東向稽首,獻心廬岳」,與羅什所居止之長安,平分天下。師於義熙十二年示寂,世壽八十三。後由唐、宋諸帝賜贈諡號辨覺大師、正覺大師、圓悟大師、等遍正覺圓悟大師。為別於隋代淨影寺之慧遠,後世多稱為「廬山慧遠」。

善導大師(公元613~681年),唐代僧,號終南大師,為淨土宗曇鸞、道綽派之集大成者。年少出家,早年修習《法華經》、《維摩詰經》,後見西方變相與《觀無量壽佛經》,心生歡喜,欣慕西方極樂世界,每常誦習十六觀行冥心思惟,如法作觀,未經數年,已成深妙,便於定中,備觀寶閣、瑤池、金座,宛在目前,涕泗交流,舉身投地。

貞觀十五年,大師二十九歲,至西河石壁谷玄中寺,見道綽禪師,蒙授《無量壽經》。見淨土九品道場,大喜曰:「此真入佛之津要,修余行業,迂僻難成,唯此法門,速超生死。」於是勤篤精苦,晝夜禮誦,如救頭燃。每入室長跪唱佛,不到力盡,終不休歇。寒冰天氣念佛,亦要念到汗濕衣襟才止息。出則演說淨土法門,三十餘年,未嘗睡眠。護持戒品,纖毫不犯。心絕念於名聞利祿,從不舉目而見女人。律己峻嚴,待人慈愛寬恕。凡美味佳餚都供養大眾,粗糲飯食則留給自己。佛前燈常年不熄,三衣瓶缽,躬自持洗。從不與人聚談世俗之事,恐怕耽誤淨業。大師念佛功深,成就殊勝。念一聲佛,則有一道光明從其口出;念十百千聲,便有十百千道光明從其口出,自證境界不可思議。當時皇帝聽到有這樣的異相也召見他,因此在他住的這個地方,皇帝送給他一個匾額,題名為「光明」,因為念佛口出光明。

善導大師對淨業修持,特重專精,認為能否做到專精,是決定能否往生的關鍵。他說:「十即十生,百即百生,何以故?無外雜緣得正念故,與佛本願得相應故,不違教故,隨順佛語故。若欲捨專修雜業者,百時希得一二,千時希得三五。何以故?乃由雜緣亂動失正念故,與佛本願不相應故,與教相違故,不順佛語故,繫念不相續故,憶想間斷故,回願不殷重真實故,貪瞋諸見煩惱未間斷故,無有慚愧懺悔心故。」善導大師的著作中,對時人多有苦口婆心的勸示。《觀經四帖疏》云:「歸去來,魔鄉不可停,曠劫來流轉,六道盡皆經,到處無餘樂,唯聞愁歎聲,畢此生平後,入彼涅槃城。」

由於大師淨土信念誠摯,德業隆盛,故四眾弟子受其感化,而歸心淨土者不勝計數,其中也有難抑厭欣之情,以致捨身往生者。據傳載,大師在光明寺說法,有人問他老人家:念佛能不能往生極樂世界?善導大師答覆說:只要你念,一定能滿你的願,你肯念,你一定能往生。其人禮拜訖,口誦南無阿彌陀佛,聲聲相次。出光明寺門,上柳樹表,捨掌西望,倒投身下,至地遂逝。大師的弟子中,有誦《阿彌陀經》十萬至五十萬遍者,有日課佛名自一萬至十萬者,其間得念佛三昧成就往生淨土者,不可紀述。

善導大師所作的「淨土偈」就非常的有名:「漸漸雞皮鶴髮,看看行步龍鍾,唯有徑路修行,但念阿彌陀佛」。這首偈的意思就是說,我們人終歸漸漸衰老,皮膚皺了,頭髮白了,而且背駝了,腰沒力氣了,行走的步履慢慢的老態龍鍾了,這個時候就要想到來日不多了。假使讓我們擁有無數的黃金白玉,堆滿了整個廳堂,難道就可以避免衰老凋殘和疾病的痛苦嗎?縱然享受了千般快樂,生死無常終究有一天還是會到來。所以這個時候要覺悟,我們要修行,因為自己時間不夠用,來不及了,一定要找一條近路,要找一條簡單穩穩當當的路,唯有趕緊依著最直接便捷的道路去修行,放下一切,那就是「但念阿彌陀佛」,一心稱念阿彌陀佛。但念的「但」就是只念阿彌陀佛,除了阿彌陀佛之外,統統放下。這是善導大師勸勉世間人的。

有人又問:為什麼不教人作觀想,而卻直接教他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?善導大師回答說:凡夫眾生業障深重,所觀的極樂淨土之境界精細微妙,而能觀的心念卻極為粗糙,既然心識掉舉,精神散亂,那麼觀想就很難能成就。是以釋迦世尊大慈大悲憐憫眾生,直接勸導眾生專心稱念阿彌陀佛,正是由於稱念佛號容易的緣故,只要能夠相續不斷就可以往生。如果能夠念念相續,以終其一生的期間專心一意念佛,這樣十人修行即十個往生,百人念佛即百人往生,絕對萬無一失。

大師自利成就,悲心不捨眾生,幾十年來,孜孜弘揚淨土法門,所有的供奉都用來寫《阿彌陀經》,達十萬餘卷,畫西方淨土變相三百餘處。大師少時,偶見西方淨土變相而引起願生之心,推己及人,了知藝術的感染力與滲透力甚大,故致力於淨宗藝術性的弘揚。敦煌千佛洞中《觀無量壽佛經》曼荼羅的成立,即是大師親自作畫,流傳於世。舉世共仰的洛陽龍門石窟盧捨那大佛,據考即為大師之所監造。

大師於唐高宗永隆三年(公元681年)三月十四日示寂,享壽六十九歲。大師遺著存世者共五部九卷,計為《觀無量壽佛經疏》四卷、《往生禮讚》一卷、《觀念法門》一卷、《淨土法事贊》二卷、《般舟贊》一卷,甚受淨土宗重視,故經其闡揚而確立之淨土宗,特稱善導流,為唐代佛教特色之一,對淨土宗影響至鉅。

大師聖德高風,本跡不可測度。據《天竺往生略傳》雲,善導是阿彌陀佛化身。我國蓮池大師曰:「善導和尚,世傳彌陀化身。見其自行精嚴,利生廣博,萬代之下,猶能感發人之信心,若非彌陀,亦必觀音、普賢之儔。嗚呼大哉!」

西元一九○九年,日本學者橘瑞超等,於東土耳其斯坦吐峪溝(Toyuk,為高昌故址)附近,發現《往生禮讚偈》及《阿彌陀經》之斷片,後者且附有師之發願文,或即師所書寫之阿彌陀經十萬卷之一。又《觀無量壽佛經疏》亦稱《觀經四帖疏》,於八世紀時傳入日本,流傳甚廣,日僧法然(源空)即依該書創立日本淨土宗,並尊師為高祖。

承遠大師(公元712~802年),唐代僧。學道於成都唐公,二十四歲時,出蜀到荊州玉泉寺,依惠真剃度學道。後遵師命去南嶽衡山,從通相受具足戒,更於其座下學經律。聞慧日法師離京至廣州,大師來謁,恭敬求法。慧日法師教示不可獨然獨善,應依《無量壽經》修念佛三昧,以救濟群生。從此頓息諸緣,專修淨土。

天寶元年(公元742年)歸衡山,於山之西南,建立精舍,號彌陀台,僅安置經像,精苦修道。有人供養食物則吃,無人供養則食野果花草,敝衣唯求禦寒蔽體而已。慕名來求道的人,常見一人身形羸弱,塵垢滿面,負薪擔水,都以為是大師的侍者而輕慢之,及打聽,方知那正是大師。大師萬緣放下,精進念佛,得念佛三昧,常感聖境現前。

當時,法照大師在廬山修禪定。一日入定,往極樂世界,見一襤褸僧人侍立在佛側,詢知是南岳的承遠大師。出定後,法照即往衡山面謁承遠大師,悲喜流涕而受其教,轉修淨土。遠近道俗亦聞其德業,前來親近乞教。負布帛,斬木壘石,搭棚居住,並發心施金,營造殿宇。大師既不拒絕,也不營求,殿寺蓋成,題名彌陀寺。營造殿宇的結餘,都佈施給飢餓病苦者。

大師教化眾生,善立中道,隨機設教。為了使眾生早證道果,大師殷殷開示念佛法門,並將經教法語,彌陀名號,書寫在大街小巷,鐫刻在山巖溪谷,苦口婆心地勸勉眾生念佛求生淨土。從化者甚眾,前後受法弟子千有餘人。就中以比丘惠詮、智明、道偵、超然、法照等,皆入室之秀。後來,代宗皇帝奉法照大師為國師,便也推尊承遠大師,頂禮有加,賜大師所住持的寺廟為般舟道場。

承遠大師於唐貞元十八年(公元802年)七月十九日告別諸弟子,安祥示寂於彌陀寺,享年九十一歲。

法照大師(公元747~821年),唐代僧,又稱五會法師。身世事跡多不詳。一說大師是南梁人,初由東吳來廬山,慕遠公之芳蹤,結西方道場,專修禪觀。一日入定往極樂世界,見承遠大師侍於佛側而大驚悟,永泰年中(公元765~766年),登南嶽衡山,師從承遠大師受淨土法,後始修念佛法門。


唐大歷二年(公元767年),在南嶽雲峰,偶於缽中感見祥雲高山與寺院,澗溪北面有一石門,內中有一寺廟,題有「大聖竹林寺」金字。大師見此景相雖然清晰,然內心尚疑是自己的幻覺。過了一段時間,於用齋時,又在缽中睹見五色祥雲,樓閣台榭,還見文殊菩薩與諸聖眾講經說法。齋食用畢,景相方消失。大師咨詢他僧,知是五台山的景象,遂萌朝拜五台的念頭,然障緣甚多,未能成行。


大歷四年(公元769年)夏天,大師於衡州湖東寺,啟五會念佛道場。感五色彩雲彌覆其寺,祥雲中現出許多樓閣寺宇,阿彌陀佛及二菩薩其身高大,滿虛空中。參與法會的人都清楚地見到,個個歡喜踴躍頂禮。上述景象持續了四小時才消失。


大師於當晚,在念佛道場遇到一老人,老人對大師說:「法師曾發願朝拜五台,為何遲遲不行呢?」大師回答:「障難甚多,路途遙遠,怎麼去得了呢?」老人說:「只要肯下決心,道路遙遠崎嶇又怎能擋得住呢?」說完,倏爾不見。大師又驚又喜,在佛像前重新發誓,待念佛法會期滿,即當起程,縱然火聚冰河,終不退志。於是,偕同志數人慨然上路,旅途果然順利。


大歷五年四月五日,大師等數人到了五台山,蒙佛光照引,尋至大聖竹林寺,看見文殊菩薩與普賢菩薩端坐在講堂獅子寶座上,為眾說法,歷歷可聞。大師向二大菩薩恭敬頂禮後稟問:「末代凡夫,去聖時遙,知識轉劣,垢障尤深,佛性無由顯現。佛法浩瀚,未審修行於何法門,最為其要?唯願大聖,斷我疑網。」文殊菩薩回答:「汝今念佛,今正是時。諸修行門,無如念佛,供養三寶,福慧雙修,此之二門,最為徑要。我於過去劫中,因觀佛故,因念佛故,因供養故,今得一切種智。是故一切諸法,般若波羅蜜,甚深禪定,乃至諸佛,皆從念佛而生。故知念佛,諸法之王,汝當常念無上法王,令無休息。」大師又問:「當云何念?」文殊菩薩開示:「此世界西,有阿彌陀佛,彼佛願力不可思議,汝當繼念,令無間斷,命終之後,決定往生,永不退轉。」說後,菩薩為大師摩頂,並為他授記:「汝以念佛故,不久證無上正等菩提。若善男女等,願疾成佛者,無過念佛,則能速證無上菩提。」語訖,二位大聖互說偈頌。大師恭敬聆聽,法喜充滿,作禮而退。頃時,剛才的景物倏然隱去,大師心中倍增悲感,便在原地立石作記,用資紀念。後蒙一老梵僧的勸告,將所見所聞宣示諸道友,並在原地仿建一莊嚴的寺廟,名為竹林寺。


由是,大師精修淨宗,用功尤勤,於并州行五會念佛法,教化信眾念佛。五會念佛係依《無量壽經》卷上︰「清風時發出五音聲,微妙宮商自然相和」之文而創。唐代宗於長安宮中常聞東北方有念佛之聲,遣使尋覓,至於太康,果見大師勸化之盛,遂敕迎入宮內,教宮人念佛。亦以五會音聲曲調傳之,敕號為國師。


按大師自述,此五會念佛實係阿彌陀佛親授。大師傳示的五會念佛法是:


第一會平聲緩念  南無阿彌陀佛
第二會平上聲緩念 南無阿彌陀佛
第三會非緩非急念 南無阿彌陀佛
第四會漸急念   南無阿彌陀佛
第五會四字轉急念   阿彌陀佛


大師贊言:修此法者,即於此生能離五濁煩惱,除五苦、斷五蓋、截五趣、淨五眼、具五根、成五力,得菩提,具五解脫,能速成就五分法身。惜此五會念佛在末法只傳五百年,現已絕響。


大歷十二年,大師率弟子八人,在五台山修念佛,在東台睹見奇彩雲光,文殊菩薩乘青毛獅子,當時天飄雪花,文殊菩薩的五色圓光,遍及山谷。大師一生修持念佛法門,精進勤苦,有諸多殊勝之感應,不勝備述。示寂後敕諡「大悟和尚」。或謂師為善導之後身,而尊之為蓮宗第四祖。


大師撰有《淨土五會念佛誦經觀行儀》三卷、《淨土五會念佛略法事儀贊》等問世流通。

少康大師(?~805年),俗姓周,浙江縉雲仙都山人,唐代僧。生下來之後就不言不語,到七歲還不曾講話。七歲時,一日,母親帶他到靈山寺拜佛,問他:「認識佛像不?」大師忽出言回答:「這是釋迦牟尼佛。」母親聽了甚感驚詫,知道兒子宿具善根,便令兒子出家修道。十五歲受戒於越州嘉祥寺,廣誦經論。


唐德宗貞元初年(西元七八五年),到了洛陽白馬寺,看到大殿中的文字放出光明,仔細探究一看,原來是善導大師的西方化導文。少康因此祈願說:「我如果和淨土有緣,應當使這篇文章再度現出光明」。說完之後,光明又再次閃爍起來,光中隱隱約約有菩薩的形像。少康因此說:「再巨大的劫石都可以磨滅,而我願生西方淨土的心,永遠不會再改變了」。少康大師於是前往長安的光明寺,到保存善導大師肖像的紀念堂瞻仰禮拜,忽然見到善導大師真實的身相升在虛空當中,告訴少康說:「你依照我的教法,普遍的教化一切有情,等到他日淨土功業成就時,必定可以得生極樂世界」。大師遂決心專修念佛。


大師南下到江陵,路遇到一位法師,對他說:「你欲教化眾生,應當去新定(今浙江遂安縣西)。」說完,倏爾而隱,聞見香光往西而去。大師到新定,人未從化。大師把他所化緣的金錢,用來誘導小孩子念佛,說:「阿彌陀佛是汝本師,能念一聲,給你一錢。」眾兒童為錢故,爭相而念。幾個月後,念佛兒童劇增,大師又善巧引導,念十句給一錢。如是經過一年的勸化,新定地區大小貴賤念佛者,盈滿道路。


大師見機緣成熟,便於烏龍山啟建淨土道場,建築三層的壇場,聚集大眾午夜行道唱贊。凡是遇到齋日,善男信女全部都來道場共修,每一次約有三千多人。每當大師升座,即高聲念阿彌陀佛,四眾弟子亦一起跟著念佛唱和。少康每念一聲佛號,大眾就看到一尊佛從少康的口中出來,念十聲,則有十尊佛如同念珠般連貫的從口中出來。大師對大眾說:「汝見佛者,決定往生。」眾弟子聽到這個授記,欣喜異常,念佛更勤。亦有少數未見者,悲感自責,因而加倍精進念佛。


唐貞元二十一年(西元八0五年)十月,少康大師預知時至,召集弟子作最後的囑示:「當於淨土,起增進心。於閻浮提,起厭離心。汝曹此時見我光明,真我弟子。」語訖,放光數道,奄然而化,後人稱為後善導。由於弟子們為他建塔於臺巖,因此又號為「臺巖法師」。

永明大師(公元904~975年),唐末五代僧,為淨土宗六祖,亦為法眼宗三祖。自幼信佛,戒殺放生。錢文穆王時,大師尚未出家,作稅務官,見魚蝦飛禽等,輒買放生。後被告發,審訊的時候,他不妄語,自始至終一五一十的說出來,盜了多少次,盜了多少錢。審問官又問:你盜去幹什麼用?他說:放生了。這個法官是從來沒有遇過這樣的案件,他自己沒有享受,卻拿去放生了。所以就把這樁事情報告皇帝,皇帝一看也覺得好笑,就吩咐下去按照法律來辦,按照法律判死刑,殺頭。皇帝特別囑咐執行的監斬官,交代他:「綁到法場殺頭的時候,看看他害不害怕。如果他害怕,有恐怖的樣子,殺掉算了;如果他不害怕,若無其事,把他帶回來給我看看」。他被綁到法場,不驚不怖,非常從容,歡歡喜喜。這個監斬官就問他:你為什麼不害怕?他說:我一條命換了千千萬萬的命,很值得,有什麼好害怕的!監斬官把這個話報告皇帝,皇帝召見,問他:你想幹什麼?他說:我想出家。因此皇帝成就他出家,皇帝給他做護法。大師投明州翠巖禪師出家,次參天台德韶國師,發明心要。受法嗣,為法眼宗嫡孫。

大師發願求生西方,日念彌陀聖號十萬聲。日暮時往別峰行道念佛,隨從常數百人。清宵月明之夜,時聞螺貝天樂的音聲。忠懿王敬重其德,聞此大為感動,歎言:「自古求西方者,未有如此之切也」遂為大師建西方香嚴殿以成其志,賜號智覺禪師。

大師住永明十五年,弟子數千人。常為眾人授菩薩戒,施食放生,泛愛慈柔。一切功德悉皆回向眾生,以作往生淨土之資糧。勸勉大眾老實念佛,以身作則,坐斷一切狂慧口舌,解散一切義學藩籬,精修萬行,莊嚴淨土。其所作《四料簡》對後世修淨土者影響極大:

  有禪有淨土,猶如帶角虎,現世為人師,來生作佛祖。
  無禪有淨土,萬修萬人去,若得見彌陀,何愁不開悟。
  有禪無淨土,十人九磋路,陰境若現前,瞥爾隨他去。
  無禪無淨土,鐵床並銅柱,萬劫與千生,沒個人依怙。

永明大師亦為法眼宗第三代祖師,曾召集慈恩、賢首、天台三宗僧人,輯錄印度、中國聖賢二百人之著書,廣蒐博覽,互相質疑,而成《宗鏡錄》一百卷。對當時各宗派間之宗旨分歧,持調和之態度。高麗王見此書,乃遣使敘弟子之禮,並派國僧三十六人前來學法,法眼之禪風遂盛行於海東。大師集大乘佛法為一身,融通各宗、會歸淨土,持律精嚴,欣求往生。其以華嚴一乘為究竟圓妙,以吾人靈明妙心為萬法之本源,以西方淨土為最終歸宿,身體力行,理事雙修,為後人樹立了不朽的榜樣。

宋開寶八年二月二十六日,大師晨起,焚香辭告眾人,趺坐而化,時年七十二歲。據云:永明大師乃阿彌陀佛示現。大師走的時候,有這麼一個故事。國王發了大心,想辦一個無遮大會,無遮大會是什麼意思?「無遮」是無條件請客,凡是出家人,這一天皇帝供齋,都可以來應供。這個不要發請帖的,只要是出家人都可以來,一律歡迎,決定沒有拒絕的,千僧齋。在這供齋期間,當然座席也有上座,也有首席,首席當然是高僧大德們。這些人彼此都謙讓,互相的推讓,都不肯坐這個上位。正在大家謙虛推讓的時候,來了一個和尚,大家也不認識他,過去也沒見過,來這麼一個和尚,穿的也很普通,邋裡邋遢的。這個和尚耳朵很長,所以人家給他取個綽號叫「大耳和尚」。這個和尚看大家推推讓讓的,他就跑到上位坐下來了,因為都是出家人,於是也不便說他。供齋後,人都散掉,都走了。國王就問永明大師:我今天發心供齋,有沒有聖賢來應供呢?聖賢應供,福報就大了。大師說:今天有。國王說:什麼人?大師說:錠光古佛今天來了。皇帝說:是哪一個?大師說:就是坐在上位那個大耳和尚。

這下子國王歡喜,立刻派人找這個法師,到處打聽。結果找到了,他在一個山洞裡面打坐。國王派的這些人見到法師,知道他是錠光古佛,身分暴露了,哪一個不到那裡去拜的?他一看大家來找他,只說了一句話:「彌陀饒舌」;阿彌陀佛亂說話,他說了這一句就往生,就走了。所以身分暴露之後,立刻就走;不走的,那就是妖言惑眾,就迷惑眾生了。大家聽了這句話,心裡想:錠光古佛走了,「彌陀饒舌」這個話是錠光古佛講的,那永明老和尚是阿彌陀佛來的。不要緊,還有阿彌陀佛在,趕緊回去報告。回去報告時,剛好跟皇帝撞了一下,「什麼事情這麼慌張」?「報告皇帝,大耳和尚找到了,他已經往生了」。皇帝也著急的說:「他怎麼走了」?但他說了一句話,「彌陀饒舌」。皇帝立刻就懂了,趕緊去拜永明延壽國師,永明延壽是阿彌陀佛來的。還沒有出大門,外頭有人進來說:「永明大師圓寂了」。永明延壽大師是這樣往生的,示現給我們看,教我們怎樣做人,怎樣做事,怎樣學佛。現今阿彌陀佛聖誕日乃以永明大師的出生日為準。

省常大師(公元959~1020年),宋代僧。七歲出家,十七歲受具足戒,戒行謹嚴。大師的德業主要體現在自利成就與啟建結社念佛。


大師欽慕廬山白蓮社之遺風,於西湖邊結白蓮社,專修淨業,後易名為淨行社,蓋取華嚴經淨行品之意。有一百二十位公卿顯貴參加,皆稱淨行社弟子。淨行社還有八十比丘,一千大眾,念佛精進不懈,往昔廬山白蓮社之盛況於是再現。


大師嚴持戒律,才辯勝人,刺血書寫《華嚴淨行品》。每書一字,三拜三圍繞,三稱佛名,刊行千卷,分施千人。以念佛法門自行化他,數十年如一日。天禧四年正月十二日,於寺中端坐念佛,有頃,厲聲唱:「佛來了!」隨之而化。當時在場的信眾見到地面呈金色,良久方退,享年六十二歲。弟子奉全身建塔於鳥窠禪師之側,世稱錢塘白蓮社主,又號昭慶圓淨法師。

蓮池大師(公元1523~1615年),明代僧,諱袾宏,字佛慧,號蓮池。出生於世代望族之家。十七歲補諸生,以學識與孝行著稱於鄉里。鄰家有一老嫗,日日念佛名。大師問其所以,老嫗回答:先夫持佛名,臨終自在往生,故知念佛功德不可思議。大師聞語感動,遂寄心淨土,書「生死事大」於案頭以自警策。二十七歲喪父,三十二歲母亦永訣,大師決志出家修行,與妻子湯氏決別:「恩愛不常,生死莫代,我得出家,你自己保重。」湯氏灑淚說:「君先走一步,我自會打算。」大師作一筆勾詞棄家,投西山性天和尚落髮。其妻隨後也削髮為尼。


大師受具足戒後,策仗遊方,遍參知識。參學遍融禪師,老禪師教喻:「勿貪名利,唯一心辦道,老實持戒念佛。」大師拳拳服膺。後參笑巖寶祖,辭別向東昌的歸途上,聞樵樓之鼓聲忽然大悟。乃作偈曰:「二十年前事可疑,三千里外遇何奇?焚香擲戟渾閒事,魔佛空爭是與非。」


隆慶五年(公元1571年),入杭州雲棲山,見山水幽絕,遂結茅卜居修念佛三昧。山中老虎時常傷害村民,大師慈悲為放瑜伽焰口,老虎不再患害百姓。亢旱年,村民懇請大師祈雨,大師手擊木魚,循田埂念佛,一時,雨下如注。村民及信眾們自發地為大師建造禪堂寺院。自此,法道大振,海內衲子歸心,遂成一大叢林。


大師是從永明延壽以來,融禪淨教律為一體之大成者,主唱禪淨不二,念佛含攝萬法之旨。大師痛念末法眾生,掠影宗門,撥無淨土,有若狂象;教下講師,依文解義,說食不飽。如法思惟,唯念佛一門,橫截生死,普攝三根。於是單提淨土,著《彌陀疏鈔》十餘萬言,總持圓頓諸經,融會事理,指歸一心。大師以華嚴一即一切的圓融理念詮釋念佛法門,認為念佛是大總持法門,含攝菩薩六度萬行,囊括一大藏教理的精義。由是,大師不主張閱藏,應一心念佛。


大師明因慎果,深悲末法眾生,業深垢重,教綱衰滅,戒律鬆弛,此時修行,應以戒律為根本,以淨業為指歸。因而,大師整飭清規,在南北戒壇久禁不行的情況下,大師令求戒者具三衣,於佛前受之,大師為證明。已受戒者,半月誦《梵網經戒》及《比丘諸戒品》。其住持的道場,規條甚嚴,出《僧約十條》、《修身十事》等示眾。各堂執事職責詳明,夜必巡警,擊板唱佛名,聲傳山谷。布薩羯磨,舉功過,行賞罰,絲毫無錯。大師策厲清規,嚴明梵行,並親自著述,闡發戒律精義,以救末世疲弊之習。大師極力戒殺生、崇放生。寺前建有放生池,山中設有放生所,救贖潛游蜎飛諸生物。大師《戒殺放生文》盛傳於世。


大師樸實簡淡,虛懷應物,貌相溫和,聲若洪鐘,胸無崖岸。自奉儉樸,自有道場以來,未曾妄用一錢,凡有香俸盈餘,便施散給其他寺廟的和尚。施衣藥,救貧病,常行不倦。大師生平惜福,年老還是自己洗衣,淨溺器,不勞煩侍者。終身一襲布衣,一頂麻布蚊帳用了幾十年。


大師道隆德盛,感動當時。李太后遣內侍繼紫袈裟白金問法要,大師書偈答曰:「尊榮豪貴者,由宿植善因,因勝果必隆,今成大福聚。深達罪福相,果中更植因,喻如錦上花,重重美無盡。如是修福已,復應慎觀察:修福不修慧,終非解脫因,福慧二俱修,世出世第一。眾生真慧性,皆以雜念昏,修慧之要門,但一心念佛。念極心清淨,心淨土亦淨,蓮台最上品,於中而受生。見佛悟無生,究竟成佛道,三界無倫匹,是名大尊貴。」


 大師深感淨宗念佛法門乃至簡至易,普攝諸根,仰賴佛力,圓證菩提的無上大法,故殷殷普勸念佛往生淨土。其言曰:「蓋此念佛法門,不論男女僧俗,不論貴賤賢愚,但一心不亂,隨其功行大小,九品往生。故知世間無一人不堪念佛: 


若人富貴,受用現成,正好念佛;若人貧窮,家小累少,正好念佛;
若人有子,宗祀得托,正好念佛;若人無子,孤身自由,正好念佛;
若人子孝,安受供養,正好念佛;若人子逆,免生恩愛,正好念佛;
若人無病,趁身康健,正好念佛;若人有病,切近無常,正好念佛;
若人年老,光景無多,正好念佛;若人年少,精神清利,正好念佛;
若人處閒,心無事擾,正好念佛;若人處忙,忙裡偷閒,正好念佛;
若人出家,逍遙物外,正好念佛;若人在家,知是火宅,正好念佛;
若人聰明,通曉淨土,正好念佛;若人愚魯,別無所能,正好念佛;
若人持律,律是佛制,正好念佛;若人看經,經是佛說,正好念佛;
若人參禪,禪是佛心,正好念佛;若人悟道,悟須佛證,正好念佛。
普勸諸人,火急念佛,九品往生,華開見佛。見佛聞法,究竟成佛,始知自心,本來是佛。」


大師一生精修,廣弘淨土,臨終前半月預知往生的時間。到城中告別諸弟子及故舊朋友,只說:「吾將他往。」回寺用茶湯供養眾僧,告訴大家明日將行。七月朔晚,大師示微疾,瞑目無語。城中諸弟子趕到,哀請留囑,大師睜眼開示:「老實念佛,莫換題目。」說完,向西稱佛名而逝。世壽八十一,僧臘五十。世稱雲棲和尚、蓮池大師;與紫柏、憨山、蕅益並稱為明代四大高僧。


大師著述甚豐,主要有《阿彌陀經疏鈔》、《雲棲法匯》、《竹窗隨筆》、《往生集》、《淨土疑釋》等流行於世。

蕅益大師(公元1599~1655年),明代僧,名智旭,號西有,別號八不道人。大師七歲即茹素,十二歲讀儒書,以傳千古聖學為己任,誓滅佛老二教。開葷酒,作《闢佛論》數十篇。十七歲時閱讀蓮池大師的《自知錄序》與《竹窗隨筆》,幡然認識到以前的錯謬,將所著的《辟佛論》付之一炬。


二十歲,註解《論語》,注至「天下歸仁」文句時,不能下筆,廢寢忘餐三晝夜,大悟孔顏心法。其年冬,父親亡故,讀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,發出世心,每日持誦佛名,盡焚文稿二千餘篇。


二十三歲時,聽一法師講《首楞嚴經》中的「世界在空,空生大覺」,心生疑團:為何有這樣的大覺,竟如此推崇空界?悶絕無措,自感昏沉散亂頗重,功夫不能相續,遂於佛像前發四十八願,決意出家,體究大事。


二十四歲時,夢中禮拜憨山大師,懇請上乘佛法。時憨山大師在曹溪,不能往從,乃從憨山大師門人雪嶺法師出家,命名智旭。


二十五歲時,入徑山坐禪參究。第二年夏天,用功到極處,身心世界,忽然消殞。因而了知這個身體,從無始劫來,當處出生,隨處滅盡,只是堅固妄想所現的影子,剎那剎那,念念不住,的確不是從父母生的。這時,一切經論,一切公案,無不現前,無不通達。久之,則胸次空空,不復留一字註腳。越一年,受比丘菩薩戒,遍閱律藏。


二十八歲時,母親病篤,四刲肱不救,痛切肺肝,喪葬盡禮,誓住深山,掩關修道。關中大病,乃以參禪功夫,求生西方淨土。爾後,多次結壇閉關念佛或持往生咒,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大師身體力行,廣學專弘,扭轉當時輕視淨土之勢,蓮風一時大振。


大師因讀《地藏菩薩本願經》發出世心,故其一生對地藏經法極為推重,後一度於九華山專修,禮地藏菩薩塔,鑄地藏菩薩像,結百日壇,持地藏菩薩滅定業真言五百萬遍。


大師三十三歲那年冬季,溫陵徐雨海居士向大師說及妙典《占察善惡業報經》。大師立刻派人專程前往雲棲請得經本,一展讀之,悲欣交集,特撰《讀持回向偈》以記之。從此尤屬意於《占察經》與占察懺法,且云:「此經誠末世救病神丹,不可不急流通」。


三十五歲時,大師自念再三翻讀律藏,深知時弊多端,不忍隨俗淆訛,共蝕如來正法。故依占察木輪相法及懺悔清淨法,作八鬮,並燃香十炷,一夏持咒加被。至自恣日,更燃頂香六炷,撰《自恣日拈鬮文》,遂拈得菩薩沙彌鬮。便於此年七月十五日正式退為菩薩沙彌,遂發心禮占察懺法,是年冬作《占察行法》一卷。


四十六歲時,大師因屢經精勤行懺,不得清淨輪相,煩惱習氣現起更覺異常,故發決定心,盡捨菩薩沙彌所有淨戒,退作但三歸依人。又發勇猛決定心,誓閉死關,定復清淨輪相。自退作但三歸依人以來,大師勤禮千佛、萬佛及占察行法,終於在第二年(四十七歲)元旦獲清淨輪相,得比丘戒。


大師目睹當時律學多偽,禪徒空腹高心,不重視戒律,遂以弘律自任。撰述《毗尼集要》、《梵網合注》。大師律解雖精,而自謂「煩惱習強,躬行多玷,故誓不為和尚」。「三業未淨,謬有知律之名,名過於實」,引為「生平之恥。」


大師五十歲時,一日對成時師說:「吾昔年念念思復比丘戒法,邇年念念求西方耳。」成時師大駭,謂何不力復佛世芳規耶?久之,始知師在家發大菩提願以為之本,出家一意宗乘,徑山大悟後,徹見近世禪者之病,在絕無正知見,非在多知見。在不尊重波羅提木叉,非在著戒相也。故抹倒禪之一字,力以戒教匡救,尤志求五比丘如法共住,令正法重興。後決不可得,遂一意西馳。冀乘本願輪,仗諸佛力,再來與拔。至於隨時著述,竭力講演,皆聊與有緣下圓頓種,非法界眾生一時成佛,直下相應,太平無事之初志矣。


大師三十七歲時夏初講演《占察經》,即有作疏之願,奈病冗交沓,弗克如願。五十二歲時,結夏北天目,究心毗尼,念末世欲得淨戒,捨占察輪相之法,更無別途。六月,述《占察善惡業報經疏》。大師《刻占察行法助緣疏》力贊此經云:「此《占察善惡業報經》,誠末世多障者之第一津梁也。堅淨信菩薩慇勤勸請,釋迦牟尼佛珍重付囑。三根普利,四悉咸周,無障不除,無疑不破。三種輪相全依理以成事,故可即事達理。二種觀道全即事而入理,未嘗執理廢事。又復詳陳懺法,即取相即無生,初無歧指。開示稱名,觀法身觀己身,頓同一致。乃至善安慰說,種種巧便不違實理。此二卷經,已收括一代時教之大綱,提挈性、相、禪宗之要領,曲盡佛祖為人之婆心矣。」


晚年《自像贊》云:「不參禪,不學教,彌陀一句真心要。不談玄,不說妙,數珠一串真風調。由他譏,任他笑,念不沉兮亦不掉。晝夜稱名誓弗忘,專待慈尊光裡召。懸知蓮萼已標名,請君同上慈悲舴。」


五十七歲時,大師示疾,遺命身體火化,屑骨和粉,分施水陸禽魚,以結往生西方之緣。跏趺而坐,面西念佛,舉手而逝。師示寂後,弟子成時私諡「始日大師」之號。世稱靈峰蕅益大師,後人奉為淨土宗第九祖。


圓寂三年後,門人如法荼毗。啟龕,見大師趺坐巍然,發長覆耳,面貌如生。火化後,牙齒俱不壞。門徒不忍遵從遺命,便奉靈骨,建塔於靈峰。


大師其學兼通博涉,其行之苦急嚴峻,誠為末法時代第一大善知識。他注重行解相資,一生精進修行之餘,前後閱律三遍,大乘經兩遍,小乘經及大小論、兩土撰述各一遍。著述宏富,凡四十餘種。淨宗著述主要有《彌陀要解》、《靈峰宗論》以及大師親選的《淨土十要》等,都是淨宗修學的經典之作。其《彌陀要解》尤獨步千古,深契佛心。並撰《閱藏知津》、《法海觀瀾》二書,用作後世眾生涉獵佛典之指南。其律學著述有《毗尼事義集要》和《梵網合注》等。

截流大師(公元1628~1682年),清代僧,字截流,諱行策。父名全昌,乃宜興老儒,與憨山大師為友。憨山大師示寂後三年,一天晚上,全昌夢見憨山進臥室,隨後,大師出世,由此全昌為兒子取名為夢憨。


大師長大成人時,父母相繼逝世,遂萌發修道的志向。二十三歲那年,投武林理安寺箬庵問公出家。出家後,精進修持,肋不至席地修了五年,契悟法源。


問公圓寂後,大師住報恩寺,遇同參道友息庵瑛師,勸大師修淨土法門。又遇錢塘樵石法師,引導大師修習天台教觀。大師與樵石法師同入淨室,修法華三昧,宿慧頓然通達,窮徹佛教的精髓。


康熙三年,大師結庵於杭州法華山西溪河渚間,專修淨業。康熙九年,大師住虞山普仁院,倡興蓮社,信從者日眾。又嘗起精進念佛七,有的念佛期長達三年。大師作《起一心精進念佛七期規式》甚為詳明。不揀道俗,饒益眾生,成就淨業。大師於康熙二十一年七月九日示寂,時年五十五歲。


大師洞悉淨業行人雖終日念佛,往生成就者鮮少的原因,對症投藥,婆心切切。往生未保皆因愛樁未拔,情纜猶牢。唯貪愛能漂溺行人,障往生法。情愛一分疏淡,則淨業一分成熟,於生死岸頭庶得解脫。故敬勸淨業行人具真實願,發忻厭心,視三界如牢獄,視家園如桎梏,視聲色如鳩毒,視名利如韁鎖,視數十年窮通際遇如同昨夢,視娑婆一期報命如在逆旅,唯以念佛求生淨土為務。果能如是,若不生淨土者,諸佛皆成誑語矣。


大師作《勸發真信》文云:淨業行人須具真實心,苟無真信,雖念佛持齋,放生修福,只是世間善人,報生善處受樂。當受樂時,即造業,既造業已,必墮苦。正眼觀之,較他一闡提、旃陀羅輩,僅差一步耳。

省庵大師(公元1686~1734年),清代僧,諱實賢,字思齊,號省庵。出生於世代書香之家。大師自小就不吃葷腥,少年時便有出塵的志向。父親早亡,母親張氏知兒子宿具善根,便命其出家修道。七歲時,大師禮清涼庵僧容選為師。大師聰慧俊彥,經典過目不忘。十五歲剃度受戒,兼通世典,吟詩書法俱精,然並未頃刻忘懷生死大事。

有一天,大師到普仁寺,見一僧人仆地而死,大師瞿然悟世無常,修持益加精進,嚴持戒律,不離衣缽,日止一食,肋不貼席,終生不懈。後雲遊參學,庚寅年(公元1710年)二十四歲時依渠成法師與紹曇法師聽教,晝夜研窮方等經典。越三年,三觀十乘之旨,性相之學,無不通貫。紹曇法師傳大師靈峰四世天台正宗。

甲午年(公元1714年)二十八歲,叩靈鷲和尚於崇福,參「念佛是誰」話頭,功夫綿密,凡歷四月,恍然契悟,說:「我夢醒矣!」自那以後,應機無礙,才辯縱橫。靈鷲和尚欲付以衣拂,大師不受,辭去。

後於真寂寺閉關,日閱三藏梵筴,夜夕持念阿彌陀佛名號。三年期滿,寺眾恭請大師講《法華經》,大師升座開演,辭義猶如河懸泉湧,沛然莫御。自此,化緣日盛。

己亥春(公元1719年),詣四明阿育王山瞻禮舍利,先後五次燃指香供佛。每年佛涅槃日,講演《遺教經》與《佛說阿彌陀經》,開示是心是佛的奧旨。三根普攝,法化洋溢。江浙一帶的四眾弟子,傾心歸仰,歷有十年。法筵之盛況,勝過諸方。

大師洞悉末法眾生,根機鈍劣,略有二類:一愚二狂。愚者茫然無解,固不待論;狂者妄意高遠,輕視念佛法門,不肯自修。不知末法之世靠自力出離生死,罕聞有人。他痛斥狂禪,指歸淨土。對於一些發願來生生到中國,童真出家修道廣度眾生的行人,大師斥之為愚執。闡明求生西方,總攝一切菩提誓願,應專精念佛,先求自度,然後圓成菩提大願。

大師於末法世,建精進幢,以身作則,廣行道化。謹遵蓮池大師持戒念佛之遺風,一生以「行在梵網,志在西方」自勵。淨業堂規約,每日課堂,十時念佛,九時作觀,一時禮拜,且規定黑、白半月誦菩薩戒本。大師受請住持諸寺院,每進院規模範一新,清規肅穆,日講《法華經》、《首楞嚴經》諸部,執經請益者雲集。後退隱杭城仙林寺,不出戶庭,力修淨業。繼而受眾弟子請,住持鳳山梵天講寺,於是屏絕諸緣,純提淨土,結長期念佛會,嚴立規約,晝夜六時,互相策勵,人咸稱是永明大師再來。先後住持古剎禪院十餘載,得度弟子甚眾。

至癸丑(公元1733年)佛成道日,大師對弟子說:「我於明年四月十四日長往矣。」自此,掩關寸香齋,規定晝夜持念十萬聲佛號。次年甲寅(公元1734年)四月二日出關,十二日,告知大眾說:「吾十日前見西方三聖降臨虛空,今再見矣,吾其生淨土乎。」隨即交待寺院事務,遍辭城中諸護法居士。侍者請大師書偈,大師書云:「身在華中佛現前,佛光來照紫金蓮,心隨諸佛往生去,無去來中事宛然。」書訖,說:「我十四日定往生矣,你們準備為我集眾念佛。」十三日,斷飲食,斂目危坐,五更時沐浴更衣,面西趺坐。至巳時,遠近道俗弟子集聚,涕淚膜拜說:「願師住世度人。」大師復啟目說:「我去即來,生死事大,各自淨心念佛。」言訖,合掌稱佛名而寂。一會兒,鼻筋下垂,面容顏色明潤,到封龕時,容色不變。世壽四十九。

大師撰有《淨土詩》、《西方發願文注》、《勸發菩提心文》、《續往生傳》等流佈於世。

徹悟大師(公元1741~1810年),清代僧。諱際醒,一字訥堂,又號夢東。大師幼而穎異,長喜讀書,經史群籍,無不博覽。二十二歲時因大病,深感幻軀無常,發出世志。病患痊癒後,到房山縣投三聖庵榮池老和尚剃髮。第二年,受具足戒。

後參學諸方,聽隆一法師講《圓覺經》,晨夕研究詰問,精尋奧義,圓覺全經的大旨,瞭然於胸。又依慧岸法師聽講法相宗,深得妙要。後於遍空法師座下,聽講《法華經》、《首楞嚴經》、《金剛經》等大乘經典,圓解頓開,對於性相二宗,以及三觀十乘的奧旨,了無滯礙。

乾隆三十三年冬,參廣通寺粹如純翁,明向上事,師資道合,嗣法為臨濟三十六世,磬山七世。後來,接續廣通寺,率眾參禪,警策勉勵後學,津津不倦。十四年如一日,聲名播揚四方,宗風大振。

徹悟大師早年參禪得悟,因多諸病緣,思忖文殊、普賢等諸大菩薩,馬鳴、龍樹等諸大祖師,智者、永明、楚石、蓮池等諸大善知識,皆悉歸心淨土,我何人斯,敢不皈命。又憶永明延壽大師乃禪門宗匠,每天持念十萬聲阿彌陀佛,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況今末法,尤應修淨業求生淨土。由此便一意歸心西方淨土,專修專弘淨宗。於是輟止參禪,專一念佛,將前十餘年修禪語錄積稿,付之一炬,弟子從灰燼中撥出若干則才得以流通。大師以後弘法,開示淨土宗旨及啟信發願立行。

大師德業所感,參禪人亦多皆念佛。大師對禪淨二宗明曉精奧,開導說法,辯才無礙。律己甚嚴,每日限定一尺香的時間會客,過時惟是禮佛念佛而已。大師與大眾一道精進修持,蓮風大扇,遠近仰化,道俗歸心。當時佛門中,徹悟大師為第一人。

大師教眼圓明,將「真為生死,發菩提心,以深信願,持佛名號」十六字,楷定為念佛法門一大綱宗。並以此進一步演繹為淨宗修持八大要領,認為此八種事,各宜痛講,修淨業者,不可不知:

一、真為生死,發菩提心,是學道通途。
二、以深信願,持佛名號,為淨土正宗。
三、以攝心專注而念,為下手方便。
四、以折伏現行煩惱,為修心要務。
五、以堅持四重戒法,為入道根本。
六、以種種苦行,為修道助緣。
七、以一心不亂,為淨行歸宿。
八、以種種靈瑞,為往生證驗。

大師這段開示,理事圓融,既外慕諸聖,又內重己靈,自力、佛力、自性功德力,三力和合併運,成就殊勝淨業。

師一生以求生淨土為職事,一天持念十萬聲佛號,不欣世語。且以開悟禪師之資格,詮釋禪淨之本質內涵,比較二者的下手難易與功德大小,以此建立對淨宗念佛法門的堅固信心。大師還將真信列為十種,認為修淨業者,能具如是十種信心,其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如操左券:

一、信生必有死:
  普天之下,從古至今,曾無一人逃得。

二、信人命無常:
  出息雖存,入息難保,一息不來,即為後世。

三、信輪迴路險:
  一念之差,便墮惡趣,得人身如爪上土,失人身者,如大地土。

四、信苦趣時長:
  三途一報五千劫,再出頭來是幾何。

五、信佛語不虛:
  此日月輪,可令墜落,妙高山王,可使傾動,諸佛所言,無有異也。

六、信實有淨土:
  如今娑婆無異,的的是有。

七、信願生即生:
  已今當願,已今當生,經有明文,豈欺我哉!

八、信生即不退:
  境勝緣強,退心不起。

九、信一生成佛:
  壽命無量,何事不辦。

十、信法本唯心:
  唯心有具造二義,如上諸法,皆我心具,皆我心造。

嘉慶五年,大師退居紅螺山資福寺,打算於茲終老。四眾弟子依戀追隨者甚眾,大師為法為人,始終沒有厭倦之心,於是便收留大眾,與大眾同甘同苦,擔柴運水,泥壁補屋,遂成一念佛道場。

大師居紅螺山十年,至嘉慶十五年二月,到萬壽寺掃粹祖塔,辭別山外諸護法云:「幻緣不久,人世非常,虛生可惜,各宜努力念佛,他年淨土好相見也。」三月回到紅螺山,命弟子預辦荼毗事。交接住持位,告誡眾人:「念佛法門,三根普被,無機不收。吾數年來,與眾苦心建此道場,本為接待方來,同修淨業,凡吾所立規模,永宜遵守,不得改弦易轍,庶不負老僧與眾一片苦心也。」

圓寂前半月,大師覺身有微疾,即命大眾助稱佛號,見虛空中幢幡無數,自西方而來。大師告眾人說:「淨土相現,吾將西歸矣。」眾弟子懇勸大師住世,大師回答:「百年如寄,終有所歸,吾得臻聖境,汝等當為師幸,何苦留耶?」

十二月十六日,大師指令設涅槃齋。十七日申刻,大師告眾人說:「吾昨已見文殊、觀音、勢至三大士,今復蒙佛親垂接引,吾今去矣。」大眾稱念佛號更厲更響。大師面西端坐合掌說:「稱一聲洪名,見一分相好。」遂手結彌陀印,安詳而逝。大師世壽七十,僧臘四十九年,法臘四十有三。有《夢東禪師遺集》流通於世。

印光大師(公元1861~1940年),當代淨土宗高僧。諱聖量,字印光,別號常慚愧僧。幼隨兄讀儒書,頗以傳承儒家聖學自任,應和韓歐闢佛之議。後來,病困數載,始悟前非,頓革先心,出世緣熟,即投終南山南台蓮華洞寺出家,禮道純和尚剃染。次年受具足戒於陝西興安雙溪寺。


印祖出生六個月有眼疾,幾近失明,後來雖痊癒,而目力已損,稍發紅,即不能視物。出家後,於湖北蓮華寺充照客時,幫著晾曬經書,得讀殘本《龍舒淨土文》。而知念佛往生淨土法門是即生了生脫死的要道。印祖於受戒時,因善於書法,凡戒期中所有寫法事宜,悉令代作。寫字過多,眼睛發紅如血灌。由此目病,乃悟身為苦本,即於閒時專念佛號,夜眾睡後,復起坐念佛。即寫字時,亦心不離佛,故雖力疾力書,仍然勉強支持。後眼疾竟得全愈。由此深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議,而自行化他,一以淨土為歸。


印祖修淨土,韜光斂跡,久而彌篤。二十六歲時,到紅螺山資福寺淨土道場,入堂念佛。三載之中,念佛正行而外,研讀大乘經典,妙契佛心,淨業大進。三十三歲時,應普陀山法雨寺化聞和尚請,護藏經南下,住法雨寺藏經樓閒寮,近二十載,勵志精修,深入經藏。間或受寺眾堅請,乃為講淨土經典,講畢,旋即閉關。齋房書「念佛待死」以自勉,學行倍進。印祖出家三十餘年,始終韜晦,不喜與人往來,亦不願人知其名字,長期晝夜持念阿彌陀佛名號,亦早證念佛三昧。


晚年,大弘法化之餘,於蘇州報國寺方便閉關。1937年,於蘇州靈巖山閉死關念佛,關中答一日本人的「近來動靜」問題時,答云:「自到靈巖,任何名勝,均不往游,以志期往生,不以名勝介意故。」足證印祖一生行化,以身弘法,道盛德隆,感人至深。


1911年,大師五十二歲,高鶴年居士將大師文稿數篇刊入上海佛學叢報,署名常慚。人雖不知為誰,而文字般若已足引發讀者善根。徐蔚如、周孟由諸居士見之,歎譽云:「大法陵夷,於今為極,不圖當世尚有具正知見如師者,續佛慧命,於是乎在。」於是,一再搜集印祖文稿,刊為《印光法師文鈔》,於商務印書館、中華書局及佛學界內部廣為印製流通,印祖德名由此而騰譽海內外。


《文鈔》實為印祖弘法之緣起。由讀《文鈔》而傾慕大師道德,竭望列於門牆的善男信女,日益增多。或航海梯山而請求攝受,或鴻來雁往而乞賜法名,二十餘年,皈依印祖座下者,不計其數。即依教奉行,吃素念佛,精修淨業,得以往生西方淨土的士女,不勝枚舉。


我國近代以來,歐風東漸,禮教陵夷,社會人士莫不以身心活潑為現代意識,遂致身口意三業,放蕩恣肆,漫無忌憚。故印祖針砭時弊,力倡竭誠盡敬,慚愧自牧,以培淨業行人之福基。生逢干戈不息、戰禍連綿之際,而水旱天災亦交迫迭至。印祖悲心淒惻,廣倡因果報應之說,以為因果者,聖人匡治天下、諸佛救度眾生之大權。嘗語人云:因果之法,為救國救民之急務。必令人人皆知,現在有如此因,將來即有如此果。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欲挽救世道人心,必須於此入手。印祖生前流通《安士全書》、《了凡四訓》數百萬冊,足見其力倡因果之悲心。


印光大師的淨土思想上承古佛祖師之血脈,下契近代眾生之根機,言言歸宗,字字見諦。印祖剴切指陳:淨土法門是末法眾生出離生死的唯一要道。其與吳璧華書云:有一秘訣,剴切相告,竭誠盡敬,妙妙妙妙。從佛法與眾生根機的對應角度,為我們提供了最佳的抉擇。


印祖除了以文字般若與講經說法的形式弘揚淨宗外,還建立靈巖山寺十方專修淨土道場,親自立定規約章程,為末法叢林之表範。印祖還創辦弘化社,廣印經書流通,二十餘年,所印各種佛書,不下四五百萬部,佛像亦在百萬餘幀,法化之弘,廣被中外。


印祖一生克苦儉僕,注重惜福。衣食住等,皆極簡單粗劣,力斥精美。食唯充飢,不求適口。衣取御寒,厭棄華麗。有供養珍美衣食,非卻而不受,即轉送他人。如果是普通物品,便令交庫房,與大家共享,決不自用。灑掃洗滌,事事躬自操作。受請外出講開示,雖為備轎,亦不肯坐,以為折福故。


印祖自奉節儉,待人卻甚為慈厚。凡善男信女供養的香敬,悉皆代人廣種福田,用於流通經籍,救濟饑貧。凡聞何方被災告急,必盡力提倡捐助,悲愍苦難眾生,無以復加。


1940年冬,印祖略示微疾,促令辦理妙真法師升座儀式,預知時至,多諸跡證。初三日晚,對大眾開示:「淨土法門,別無奇特,但要懇切至誠,無不蒙佛接引,帶業往生。」初四日早一時半,由床上起坐說:「念佛見佛,決定生西。」言訖,即大聲念佛。二時十五分,印祖坐床邊呼水洗手畢,起立說:「蒙阿彌陀佛接引,我要走了,大家要念佛,要發願,要生西方。」說完即坐椅上,端身正坐,口唇微動念佛。三時許,妙真和尚至。印祖吩咐:「你要維持道場,你要弘揚淨土,不要學大派頭。」自後即不復語,只唇動念佛而已,延至五時,如入禪定,笑容宛然,在大眾念佛聲中,安詳往生。世壽八十,僧臘六十。


印光大師是大勢至菩薩再來,他這個身分之暴露,是在《永思錄》裡面,大師的一位皈依弟子記載的。有一個女孩子,念初中,從來沒有接觸佛教,忽然有一天晚上做了個夢,夢到觀音菩薩,雖然不信佛教,但她也曉得有個觀音菩薩,對觀音菩薩很熟悉,穿白衣服,很慈祥的樣子。她夢到觀音菩薩告訴她:大勢至菩薩現在正在上海弘法,妳應當去親近他。她說:大勢至菩薩我又不認識,到底是哪一個?觀音菩薩告訴她:印光法師就是大勢至菩薩。第二天醒來之後,她覺得很奇怪、也很納悶,就問她家裡人,家裡人都不知道,也不曉得佛教有一個大勢至菩薩,更不知道有個印光法師。到最後問到她家裡有個親戚,是念佛的,他知道有個大勢至菩薩,但是不曉得有印光法師。於是她就打聽,打聽了很久,有人告訴她,普陀山有一個法師叫印光,沒錯!現在被居士們請到上海來弘法。於是一家人很高興去拜見老和尚,見了老和尚就把夢中的事情一說,老和尚狠狠的罵她一頓說:不准對任何一個人說,這是胡說八道。而且觀音菩薩還告訴她,大勢至菩薩住世只有四年。所以她被印光法師呵斥一頓之後,不敢講了。但是四年後,果然印光大師往生了,往生之後她才把這一段事情寫出來。於是大家才曉得印光大師是大勢至菩薩再來的。


印祖一生潛修實證,淡泊平常,以文字因緣作人天眼目,利益叵測,其著作有《印光法師文鈔》正、續篇,丙子息災法會法語等流通於世。